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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知道的高考
2019年12月3日
    

民進黃浦區委  黃歆

  我參加過一次高考,陪伴過5次高考,聽說過許多次高考……高考的頻率出現的頻率如此之高,因為我曾經是一名學生,因為我現在是一名教師,因為我出生在80年代。

  在過往的經歷中,我幾乎沒有因為我出生在80年代而心生自豪與驕傲,因為我們會聽到很多來自70、60年代長輩的聲音:看,這些80后的孩子,生在福中不知福……在叛逆的時期,在高傲的年紀,從來就認為我們80后自有苦衷,我們80后自有壓力,我們80后的困惑是你們所不理解的……

  然后,時到今日,我才明白,這些反感,是因為我的無知,這些叛逆,來源于我的局限。從來都是站在小我的角度,看到的當然僅是井底一隅,改變一下,從國家歷史的維度來考量,出生在80年代,確實幸運,這份幸運,可以從高考談起……

  我的母親,曾經經歷過一次高考,因為她從小就是一個愛學習的孩子,就讀復旦附中,一直是班級的前三名。然而,由于國家的大環境,她不能參加高考。畢業之后,直接進了紡織工廠工作。紡織工廠的工作辛苦繁重,白中晚三班倒,日以繼夜,晝夜顛倒。在這樣的工作環境中,我的母親慢慢只能把自己的心愛的學業放在一邊。在生存和學習的兩難選擇中,大概是沒多少人能夠選擇繼續維持學業的。更何況,在那個情境下,在那個年代中,讀書是沒有出路的,高考更時無法想象…… 1977,那一年,對于母親來說是興奮的,同是也是失望的。那一年,高考制度恢復。那個時候的高考,意義非同尋常。可能對于我們今天的多數人而言,“高考”是青蔥歲月的“焦慮”代名詞,但1977年,高考成為百萬國人破除年齡、婚否、出身限制,逆轉命運的唯一機會。而那一年,我的母親荒廢學業已經多年,我的外公在那段時間離開了人世,母親不得不挑起家庭的重擔,承擔起她的責任。在長期的工作壓力和生存壓力下,學業似乎撿不起來了。但為了那個夢想,母親不愿意放棄,三班倒之后,忙完家務,繼續溫習以往的功課,她當時就單純地覺得,不管能否考上大學,至少她努力過了,至少她的人生中參加過了高考……高考的結果不盡人意。日后,逢談起高考,她總是遺憾,遺憾在最好的年紀沒有機會參加高考,否則……可惜,歷史哪有那么多的可能,人生又何來那么的可能。

  第二次聽說那段時期的高考,是我的老領導的高考。“我趕上了一個好日子。當時我這個小學質量不高,我在復興東路第一小學。1963年小學畢業,我考進了大同中學,張校長送了我一本很小的工作手冊,上面提了四個字‘奮斗、努力’。可是,那一年的6月6日,高考取消了!學校也停了!到了1968年,學生基本上都分配到了農村去。我有先天性的高血壓,把我的血壓一量,我不能去上山下鄉。到農村里去的叫‘知識青年’,很光榮,我們這批人很羨慕,但是我們叫做‘社會青年’。我社會青年5年,生產組就干了4年。我快30歲了,能考大學了!那一年,1977!街道的宣傳科主任說,要有高中同等學力證明就能考大學。我就去學校革命委員會去開證明,然后我又趕到圖書館去開了證明,有了這兩個證明,我終于可以報名高考。可是,那個時候上大學是要健康證明的,但我高血壓,先天性,下不來,我為了過體檢能夠上大學,我就前期服藥,吃了很多種藥,下不來,但為了下來,我就通過各種渠道,打針,但這個針只能打3次,超過3次就會有生命危險。打不打?打!第一次,血壓沒有下來,第二次,依舊沒有下來,第三次還打不打?打!終于下來了,我內心狂喜,直接去體檢處,終于,過了體檢關!為了高考,我真的是在拼命……”

  我母親的高考,留下的是遺憾;我的領導的高考,是在拿命在拼!他們的高考,是那么的艱難!

  我的高考,在我當時看來,乏善可陳。因為我和大部分人一樣,定好目標,努力學習,實現了夢想。

  然而,現在看來,就是因為“乏善可陳”,才是最大的幸運。中國,是一個對歷史極其尊重的國家,這是歷史的傳承,是流淌在每一個中國人血液中的傳統基因。盡管我的國在那一段時間走過一段彎路,但最終,我們還是在正道上行。高考的恢復,喚醒了整個中國的知識青年,帶動了整個民族的文化自覺。在那個迷茫的時代,這是一道春雷,驚醒了整個中國。

  時至今日,這個信念也一直在激勵著中國的學子,盡管時代在發生變化,知識的獲得途徑有了極大的轉變,然而,知識能夠成就自我,知識能夠改變命運,知識能夠富強中國,這些信念,一直深深根植在每一個學子的心中。當我成為一名教師,當看到教室里的孩子為了獲取知識而在努力奮斗之時,無論成績是否盡如人意,那份對知識的尊重,在我看來都是值得我們去悉心呵護。

  1977年恢復高考制度,改變了幾代人的命運,改變了中國的發展走向。作為一名民進人,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,更應該從我做起,終身學習。我們應該牢記,我們是知識分子救國濟世的光輝組織,我們肩負著知識分子的家國情懷。今天,我們重溫當年的口號,心中一萬遍默念——我們要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奮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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